“啥？”李明成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王文却不管他的震惊，继续说道。
“我王文今天当着玉洁的面，对天发誓。”
“只要晓月姐进了我家的门，我这辈子，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！她吃的，穿的，用的，都跟玉洁一模一样！”
“我有的，她们俩就都有！我护着她，敬着她，让她后半辈子，堂堂正正，活得像个人样！”
这番话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砸在李明成的心坎上。
李明成彻底懵了，他张着嘴，看看一脸认真的王文，又看看旁边用力点头、满眼都是支持的柳玉洁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娶晓月？
王文要娶晓月？
他不是有媳妇了吗？这……这怎么行？
可是，他看着王文那双真诚到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，看着他身上那股让人信服的气势。
再想想妹妹那死灰般的眼神和一家人未来的窘境……
一个荒唐的念头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这……或许是晓月最好的归宿？
“兄弟，你……你没喝多吧？”李明成嗓子干得冒烟，“这……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！玉洁她……”
“我同意！”
柳玉洁抢着说道，语气坚定，“明成哥，我当家的说的就是我想说的！”
“我跟晓月姐比亲姐妹还亲，我不想看她下半辈子受苦！让她嫁过来，我们一起过日子，相互有个照应，多好！”
李明成看着这对夫妻，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。
但他不得不承认，他心动了。
王文的能力、担当、情义，他都看在眼里。
如果妹妹真的能嫁给这样的男人，哪怕是做小，也比守着一个“和离”的名声，在村里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强！
“这……这事太大了……”
李明成搓着手，来回踱步，最终还是停了下来，看着王文，郑重道，“我……我得回去问问我爹，还有……晓月自个儿的意思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王文点点头，“明成哥，我不逼你们。你们好好商量，什么时候想通了，什么时候答复我。”
说完，他端起茶缸，示意大家进屋。
屋里，李母已经靠着被子睡着了，李晓月正低着头，收拾着桌上的碗筷。
王文走过去，将茶缸放到桌上，又提起旁边的暖水瓶，往缸子里续水。
热气蒸腾，模糊了视线。
李晓月伸手去接暖水瓶，慌乱之中，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王文的手背。
温热的，带着薄茧的触感，像是一股电流，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。
李晓月浑身一颤，如同受惊的小鹿，猛地缩回手，心脏“怦怦”狂跳，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那温热的触感仿佛一道惊雷，在李晓月的心湖里炸开惊涛骇浪。她猛地缩回手，心脏“怦怦”狂跳，一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院子里，李明成看着王文，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对上了号。
他想起了村里老人们提过的“拉帮套”。
在一些穷苦人家，为了活下去，或是为了报答天大的恩情，一个男人娶两个媳妇并非没有先例。
只是这种事，多是发生在活不下去的年景，为了搭伙过日子。
可王文现在是什么身家？
那根山参卖了两千多块！
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，王文已经是实打实的“千元户”，而且是两千元户！他完全有这个底气，也有这个能力养活两个家！
想通了这一点，李明成看向王文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他不再觉得荒唐，反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他压低了声音，郑重地问出了心里最关键的问题：“兄弟，你为啥……要娶俺妹？就因为可怜她？”
王文摇了摇头，目光穿过门帘，落在那个低着头、肩膀微微颤抖的纤细身影上，眼神里满是疼惜。
“不是可怜。”
他沉声道，“是心疼。明成哥，你还记得我大病那次吗？”
“是晓月姐不顾村里闲话，半夜去给我请的大夫。”
“我家断粮那回，也是她悄悄在我家门口放了一袋小米。她这人，看着柔弱，骨子里比谁都倔，也比谁都善良。”
“这么好的人，凭什么要被曹大丰那种畜生糟蹋？凭什么要被人戳着脊梁骨过一辈子？”
“我看着她强颜欢笑，看着她把所有委屈都自己咽下去，我心疼。今天看到她那双没了光的眼睛，我害怕。”
王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，“我怕我再不说，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。所以，我想娶她，堂堂正正地娶她，让她后半辈子，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这份真诚，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李明成的心上。
他明白了，这不是施舍，更不是一时兴起，而是这个男人深思熟虑后，发自内心的决定。
“好兄弟！”李明成眼圈一红，重重地拍了拍王文的肩膀，下定了决心，“你等我，我这就去跟俺娘和晓月说！”
李明成转身掀开门帘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。王文和柳玉洁对视一眼，也跟了进去。
“娘，晓月！”李明成站到炕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把王文想娶李晓月的事，一五一十地摊开了说。
“啥？！”炕上的李母一听，激动得差点又背过气去，“胡闹！这简直是胡闹！俺家晓月再怎么说也是黄花大闺女嫁出去的，如今……如今怎么能去做小？”
“娘，我同意！”
柳玉洁却抢着站了出来，她走到炕边，握住李母的手，满眼都是期待和真诚。
“婶子，我跟晓月姐比亲姐妹还亲！让她嫁过来，我们俩正好做个伴，相互照应着。我家当家的有本事，他说了会一碗水端平，就绝对不会委屈了晓月姐！”
李母愣住了，她看看一脸认真的柳玉洁，又看看自己那个愁云惨淡的女儿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李明成趁热打铁，掰着手指头开始数。
“娘，你再想想！今天是谁拿出了传家宝一样的参片给你吊命？是谁二话不说背着你跑二十里山路？”
